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為兩個人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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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沖開雲曉,折射出了柔和的光芒,上課鈴聲也響了起來,三三兩兩正在笑鬧的學生坐直了身體,拿出課本,科目老師進入教室後,整個學校安靜了下來,只有綠化帶的樹枝上傳來少數鳥鳴聲。

太陽慢慢走到正空的時候,已經是正午,正是一天最熱的時候,地面仿佛都烤了起來,熱得人越發的煩躁不安。

考試走出教室後,段真先走出了教室,段弋叫了幾聲他也沒回應。

藍垣拉住他,“熱死了,讓小叔先去洗澡,我們去吃飯,然後給他帶。”

段弋想了想點頭,蘇沫一只腳站了起來,就去抱蘇沫,“我先送你回教室。”

被人當著這麽多同學的面抱了起來,蘇沫臉紅得快要滴血,低聲說,“不用抱。”

“哦。”

段弋把他放下來,轉身就去背他。

蘇沫想,背總比抱好,就趴到他背上,“麻煩了。”

段弋把他摟起來往外走,“沒事,我還要找你家沈琛取經呢。”

蘇沫臉更紅了,“他不是我家的。”

“不是你家的是誰家的?”

等段弋背著蘇沫不見影也聽不見聲音了,林玨轉頭對藍垣說,“我們去食堂等他們吧。”

“好。”

段弋到食堂的時候,兩人已經把飯菜都打好了,他坐下來就吃,順便說,“我媳婦回網了,我要陪他,我小叔你們多看著點。”

藍垣大條,不覺得段真需要怎麽看著,林玨卻是明白了,段真母親才去世,心情不好是人之常情,“放心吧,恭喜。”

段弋開懷一笑,“我要把人追回來。”

藍垣趕緊吞下嘴裏的東西,“所以你問蘇沫怎麽追妻?”

“嗯,沒錯,他是學霸,知道的比較多。”

“………”

“………”

學霸也有不精通的好吧,比如談戀愛。

三人吃完飯往回走,段真的手機響了聲,是柳雨灼QQ的特關聲音,他忙拿出來看。

柳雨灼:我有事,我給你地址你過來。

他趕緊打字:好。

還沒發出去,手機信息就傳來了段真的信息:我有事,在寢室。

“………”怎麽這麽湊?

回柳雨灼的那個好字半天也沒點下去,段弋幹脆刪了,重新輸入。

柳雨灼的飼主:我有點兒急事,等我半小時。

發出去後就收了手機,八卦得正看過來的林玨擺回了面無表情。

段弋忙著去看段真,拿著飯盒就往寢室跑了。

林玨一臉若有所思,媳婦和小叔,毫不猶豫的選小叔?

他看了眼正跟在自己身旁專心啃雞腿的藍垣,再想想自己叔叔,搖了搖頭,怎麽都不可能選叔叔。

媳婦和小叔,不應該選自己媳婦?

段弋見到段真的時候,段真躺在床上渾身是汗,原本白皙的臉頰已經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紅。

很像是Omega的發情期,但段弋沒有Omega味道的信息素,所以,段真不是發情期到了。

班長和其他幾個室友急得團團轉,見段弋進來,班長忙拉住他,“你小叔不知道怎麽了,你看他這樣子,會不會是過敏了?”

段弋心頭一跳,把飯盒塞到班長手裏,一把揭開段真蓋著的被子,一顆顆解開段真身上襯衫的紐扣,就見段真原本白皙的皮膚上已經密密麻麻的布滿了疹子,光是看著就夠嚇人,何況段真還發著高熱,現在連意識都沒有。

段弋把段真衣服隴上,一把把人抱起來就跑,“他吃了什麽?”

“我回來的時候,就他一個人,我就遞給了他一瓶可樂。”

班長拿著把飯盒放下也跟著他走,語氣自責不已,“我不知道他會過敏。”

其餘兩人對看了一眼,也跟著跑。

“嗯。”

段弋抱著人帶著段真宿舍裏的三個人一路風風火火的,被學校裏的同學一路圍觀著跑出了校門。

不一會兒就傳到了林玨藍垣的耳朵裏,蘇沫還在宿舍,林玨只能讓藍垣陪著他,自己向段弋問了地址,打了車去看。

*****

從到醫院到段真在病床上躺下,都是班長和宿舍的幾個人跟著忙活,段弋也知道,過敏這事,怪不了誰,可他心裏就是不舒服。

他這麽捧著護著的小叔,給班長一瓶可樂差點就弄沒了。

班長也自責不已,任勞任怨的跟著,見段弋坐下了,才開口,“段弋,真不好意思,我差點害了你小叔。”

過敏的事,可大可小,段真屬於嚴重過敏,高熱不止,呼吸道已經不能呼吸,如果送來晚了,人就沒了。

班長一聽,出了一身冷汗。

段弋看他一臉以後都不敢隨便給人東西了的樣子,點點頭,“不是沒事了嗎?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對可樂過敏。

別自責了,你帶他們回去吧,這裏我守著就行。”

班長點點頭,“那我們下課了再來看段真。”

“那我們先走了。”

“有事就打電話。”

等幾人出去了,段弋才揉揉額角,一臉無奈的看著還閉著眼的段真,“你啊,自己過敏都不知道嗎?”

“我以前沒喝過可樂,”段真輕微的聲音傳來,很輕,段弋聽著卻很悅耳,“不知道會過敏。”

“什麽時候醒的?”

“你和班長說話的時候,擔心班長過意不去就沒睜眼。”

段真對他笑笑,段弋伸手去探他額頭。

手掌下的皮膚高燒過後還有溫熱,嫩滑到好處,不像女人的吹彈可破,有著獨特的韌性,像上等的玉石,讓人愛不釋手,段弋收回自己的手,咳了一聲,“已經在降溫了,想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粥。”

“好,”段真這虛弱的口氣可把段真心疼壞了,他揉揉段真漆黑的頭發,“你睡一覺,我去買。”

段真點點頭,段弋才放心的出去了。

他出去後,段真伸手拿過放在床頭的手機,打開QQ,看了一條消息,眼神就暗淡了下來。

段弋帶著粥回來的時候,段真還睜著眼,他走過去把粥放到桌上說,“吃吧。”

“怎麽會是你?”段真的聲音脆弱得像融進了風裏,還是被段弋聽到,他問,“怎麽了?”

“在我最需要的時候,陪著我的都是你。”

段真的話讓段弋一楞,他笑笑,“你是我小叔,我不陪你誰陪你?”

段真也笑了,“可我有戀人………”

段真的語氣,讓段弋心疼得厲害,他抓住段真的肩膀,“小叔,沒有他你一樣能行,還有我,我會照顧你……”一輩子!後面的字被段弋猛的清醒過來,吞回了肚子裏,照顧段真一輩子,他怎麽會這麽想?

段真看著他,“我知道,他是我唯一愛的,我再堅強也想自己愛的人陪著自己。”

所以才發了消息過去,被拒絕了。

段弋喉結動了動,說不出安慰的話,段真從知道爺爺奶奶的事後就沒有睡過安穩覺,又生了一場病,現在過敏差點連命都丟了,自己愛的人卻沒有出現,段弋突然心疼得厲害,只好把段真摟到懷裏,“我知道,他不來,我不是來了嗎?”

段真靠了他肩膀一會兒,才退開,“我想睡會兒。”

“好,我會看著的。”

段弋把人放下去,再把被子蓋上,才起身去了浴室。

拿出手機給柳雨灼發了條消息。

柳雨灼的飼主:媳婦,我的事解決了,地址給我吧,我馬上過來。

消息發過去了半天,也沒有回應,段弋估摸不準柳雨灼生沒生氣,但是他想給柳雨灼解釋段真的事應該就沒事了,人都到醫院了。

放下手機出去的時候,段真已經睡熟了,段弋坐到床邊看著他,段真的皮膚本來就白,段弋突然發現他睫毛又長又卷,即便是睡著,也卷翹得像是蝴蝶的翅膀。

鼻梁高挺,再下就是雙唇,唇珠明顯,唇也不大,很精致的唇形,上面還有一層淡淡的水光,是很適合接吻的唇。

喉結上下的滾動,段弋雙手在床邊撐起了身子,慢慢的湊近段真的唇。

一寸寸的接近,鼻尖已經觸碰到段真的鼻尖,本該停下,段弋卻像是被蠱惑著,心裏鼓動得厲害,就要吻上去。

“段弋,我找了………”林玨推開門看到屋內的情形,不由得楞住,後面的話也沒說話,一直嚴謹的人露出震驚到不可思議的模樣。

段弋被這一聲拉回了思緒,他像是被放了慢動作般的慢慢回過頭看著站在門邊處在震驚中的林玨,起身就沖出了門。

跑過走廊,有很多人探究的雙眼,他還聽到了林玨叫他的聲音,可他不敢回頭,一口氣沖到了醫院外面,路邊的綠化帶旁,手撐住樹不停的喘氣,往日被他刻意忽略的事,湧上了腦海。

初見段真時的驚艷,段真彈琴時讓人移不開眼的樣子,段真在車裏靠在他腿上被路燈照得朦朧的睡臉,段真高燒到醫院,第一次想吻下去的悸動,在海邊時,看到段真被海水打濕了衣服的身子生出的沖動,到剛才付出行動的去親吻。

柳雨灼和段真的消息一前一後的到,同樣的話,他卻沒有猶豫的選了段真,連柳雨灼有什麽事都沒問。

他,段弋,對自己小叔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怎麽會這樣,他愛的一直是柳雨灼。

怎麽會………

肩膀被拍了一下,段弋回頭就見林玨站在他身後,給他遞了一瓶礦泉水。

段弋接過來,擰開瓶蓋,把水從頭頂就淋了下去,水打濕了頭發衣服,他擡起頭看著林玨,聲音嘶啞,“林玨,我對段真,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被水淋濕的發淩亂的遮住段弋發紅的雙眼,林玨看著他也不由得嘆了口氣,“你打算怎麽辦?”

“………”段弋沈默下來,握在手裏的空瓶子被他捏得變形扭曲,可見他內心的糾結,“我回去了,你替我看著他一點,如果他問起來,就說我忙著陪媳婦,以後…也是。”

這是要掐斷這不該有的心思,畢竟他們的關系擺在這裏,這麽做無疑對誰都好,林玨嘆了口氣,“好。”

段弋手顫抖著,雙眸泛紅的看著他半餉,才松開了手裏被捏得變形的瓶子,瓶子掉到地上發出‘嘭’的一聲,段弋才扭頭,毅然決然的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了上去。

太陽已經下去了,晚風有些涼,林玨看著他去的方向搖了搖頭。

段弋當初見柳雨灼彈琴彈得好,義無反顧的就追了一年,他並不了解柳雨灼,只是被他的才華吸引,才對人死纏爛打了一年。

就像女孩子追星,總想如果那個人是我的就好了,不是自己的都能義無反顧的迷戀,何況段弋還是追到了手,自然什麽都寵著柳雨灼,這麽長時間下來,他只熟悉一方面的柳雨灼,柳雨灼身邊有人對柳雨灼好也不見得他會吃醋叫囂,真正愛一個人,對方身邊有一個特別好的人,心裏會特別不是滋味和煩躁,這些段弋都沒有。

只不過陪柳雨灼就成了習慣,習慣一旦形成了就很難改,他總認為自己很愛柳雨灼,其實只是當局者迷。

段真是他一天天相處下來,發自內心的對段真有了想法,不經意間的愛上才是真正的愛上。

只是他愛上的這個人……無法和他成為愛人。

林玨嘆了口氣,他以前覺得他最難,現在,段真更難,好歹他愛的那個傻瓜和他沒有血緣關系。

段弋坐在出租車後排,拿出手機點開柳雨灼的小窗,看著柳雨灼發來的消息。

柳雨灼:我的事已經解決了,陪我的是別人。

他回不過去任何消息,他也去陪別人了,之前他還能想著給他解釋,可現在,他對那個人有了這樣的心思,他連解釋都解釋不了。

他不能騙柳雨灼,又不能對柳雨灼說‘我精神出軌了。



柳雨灼的飼主:媳婦,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柳雨灼回他:沒必要,我不是你心裏最重要的那個人罷了。

段弋一楞,手機放回包裏,段弋雙手遮住臉昂在了座椅上,“段弋,你做的都是什麽玩意兒!你要一心一意對你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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